故人已非君所念

也许你我终将行踪不明,但你该知道我曾因你动情。

【柱斑】共生

01
在宇智波斑死后的第二年夏天,千手柱间病了。

那时候木叶刚刚安稳下来,所有的一切刚刚重新开始运行。千手柱间这一病,让所有人都乱了阵脚。

千手柱间,这个被称为忍者之神的男人,他早已不能够单单作为千手柱间而存在,他背负的,是整个木叶。

今年的夏天比往年燥热许多。

那几日柱间的精神就有些不济,每日清晨扉间看见他时,都是一副面色苍白的模样。

可每每他问起时,柱间永远都只是微笑着抚慰:“没事的。”

扉间也的确没有过于在意。柱间的恢复力非常人可及,就是再严重的伤,不出几天他也能自行好个大半。而宇智波斑——

那个男人,差不多过世两年了。兄长他……大约已经放下了吧。

扉间是如此想的。

可他没有想到,从斑死去的那天开始,千手柱间就已经不作为千手柱间存在了。

活下来的那个人,是初代火影。

那时候柱间正在照料后院的花草。

那些不算什么珍贵的药材,只能当一些观赏性的饰品。但柱间偏偏是极重视的,坚持亲手打理这片花圃。

他俯下身去看那艳丽绽放的玫瑰,忍不住勾唇一笑。

玫瑰根部那些尖锐的刺开始显露出来。一次,家仆给他送来花壶时提过一句,“柱间大人,需不需要我们把玫瑰的刺剪掉?要是伤到您就不好了……”

被伤到吗?

柱间敛下眼帘,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,掩去他半面脸庞,掩去那眸光幽幽。

半晌,他抬起眼,温柔地笑,“不用了。”

于是家仆轻轻地退下了。

柱间又看向那一整片的玫瑰。

玫瑰啊,就应该是孤傲地展露自己的满身锋芒,比鲜血还要殷红的样子。

没由来的他就有些想笑,于是他就这么笑出来了,一阵笑声后他突然咳嗽几声,用手掩着嘴闷闷地咳。过了一会他缓住咳嗽,看着掌心里的血迹,心下竟升起了一个荒诞念头。

他想啊,这一天到底是来了。

他一面大笑一面咳嗽,咳出的血染红了那一片草地和玫瑰。他咳了很久,也笑了很久,到后来却开始哭。

玫瑰染了血,还是那样张扬地绽放着。它看着千手柱间哭泣,也不会给予半分垂怜,只是幽幽地、幽幽地看着。

你不能想象那个以一己之力维护了木叶十余年和平的男人,是如何边哭边笑,白色和服和唇边都是血迹,状似痴狂。

是时候了。是时候了。

02
都说医者不自医,确确实实。千手柱间身为当世第一的医疗忍者,能救任何人,却偏偏救不了他自己。

千手家的医疗忍者轮番上阵,一个个给他们的族长检查。检查过后却发现千手柱间身体状况其实极佳,什么内伤外伤都是没有的。

扉间听着他们的报告,指尖泛白:“是心病。”

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。

千手柱间,他的恢复力何等逆天?如若不是他自己不想活了,又有几个人能把这个男人逼上死路。

扉间闭上眼。

也只有宇智波斑能。

柱间一天天衰弱下去,很快就到了几乎卧不能起的地步。

这天千手扉间处理好村里的事务,刚走进医院就见一个千手家的医疗忍者走出来,神色黯淡。他看见扉间,停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“扉间大人。”

扉间注意到了他的神色,“兄长他怎么样了?”

谈及柱间,他激动起来,“如果柱间大人能够积极配合治疗的话,一切就都好办了——!”

话到一半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,猛的顿住了,然后微微欠身,“属下失礼了。”

扉间叹口气,“兄长的病,不是他人能强求的。”

“的确如此。”他平静下来,然后用哀切的声调说:“扉间大人,希望您能多劝劝柱间大人。如今,您是柱间大人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
千手扉间没忍住苦笑,但还是轻轻点头。

他这个唯一的亲人,哪里比得过宇智波斑在兄长心中的分量。

他走进病房时,柱间正在小睡。近来他总是很容易犯困,但也总是睡得很浅,有那么一点轻微的响动都能将他惊醒。

于是在扉间走近他时,他就已经睁开了眼,“扉间。”

扉间近来消瘦了一些,毕竟一面要帮兄长处理事务,一面要时时来照看兄长。柱间看着他如今唯一的弟弟,叹口气,“扉间,抱歉。”

“真的觉得抱歉的话,就快点好起来吧。”扉间定定地看他,“木叶可不能失去你啊。”

柱间无奈地喊他名字:“扉间……”

“……没有办法了吗?”

柱间温柔地微笑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那声叹息淹没在微弱的风声里。

03
千手柱间这一病就病了一年有余。

这期间扉间接过了火影的职务。就处理政务这一方面来说,扉间的确比柱间更适合当火影。条条件件愣是一点乱子也没出,把木叶打理地井井有条。

可直到千手柱间死的那天,他才正式上任为二代火影。

在那之前,他像是攥着最后一分执拗一般,只愿意顶着个代理火影的名号。

柱间的死终是把他这点执拗也打破了。

柱间死前的一个星转左右,突然就恢复了点精神,面色好了许多,只是那一年多的憔悴所造成的瘦削,是没办法这么几天就调理回来的了。

他看着柱间,心下一阵钝痛。

他知道,千手柱间就快死了。

柱间让扉间把他带去终结之谷,他杀了斑的地方。

他没让扉间再跟上来,一个人摇摇晃晃地往前走,然后找到一个落脚点停下。

斑就是倒在这里。

三年了,他记得一分不差。

柱间一下子鼻尖有些泛酸。想哭,但哭不出来。

柱间抬起头然后半眯着眼,过于灿烂的阳光照的他眼前泛着一片白蒙蒙,视线模糊的。

眼前一片朦朦胧胧的光彩,恍惚间,他好像看见穿着身红色盔甲,英姿飒爽的斑站在那里抬着下颚,神色高傲地对他说:“柱间,你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鬼样子?”

于是柱间爽朗地笑了,“就算变成这副样子,我也能陪你打。”

“好啊,”斑也笑了,“柱间,来战!”

木叶的初代火影,安详地死在了终结之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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