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人已非君所念

也许你我终将行踪不明,但你该知道我曾因你动情。

不得善终 01


镁光灯刺目的光线投射下来,把男人那半边疤痕狰狞的面庞映得格外清晰。

在他眸色中,阳光与微风交融,玫瑰与烛火相映,眼睛里仿佛沉淀了一整个世纪的温柔。他伸出手稍稍往下一压,姿态端雅,止住了周遭一切的嘈杂,“抱歉,今天的婚礼不会进行。”他说。

哗然一片。

他身畔身着白婚纱的女人露出个温雅的笑容,不动声色地退下了。带土带着一点歉疚地向那个女人一笑,继续道:“今后也不会。”

斑抬起红酒杯,浅浅地抿了一口,对身旁的轰动充耳不闻。

“我是同性恋,也已经有了爱人。”他往台下一瞥,“我和他不会结婚。相对的,我也不会和任何人结婚。”最后,他的视线转向斑,“斑,抱歉。”

斑哼笑一声。他抬高下颚,侧目给了带土凛凛一个眸光。然后斑放下酒杯,站起来平静地扫视一圈,“今天的事,我会给新娘一个交代。但带土不想结婚,我不会逼迫他。”

转而,他向闪烁着镁光灯光的那片看去,眼神凛冽,“而如果有人以这件事,对带土进行攻击,我也不会轻饶。”

斑从书里抬起目光,似笑非笑地看他。带土被他一个眼神瘆的发慌,眸光微闪。

“理由。”斑说。

带土一怔,“什么?”

斑冷笑,“不结婚的理由。”他苍白的指尖一勾,“说不出来,就滚回集中营,练到有理由了,再回来。”

带土稍微偏过头去,“我不想说。”他顿一下,“斑,抱歉。”

“我不需要你的抱歉。”斑眉尖一挑,“真不说?”

带土态度倒是坚决,一咬牙,“不说。”

“呵,”斑勾唇一笑,透出些讥讽嘲弄的意味,“本事大了,集中营治不了你了?”

“不是。”带土微微抿唇,“斑,我真的不想说。”他声音几近祈求。

斑抬起眼看他,又敛下去,“随你吧。”然后他困倦地打了个呵欠,半缕眸光幽幽地投过去,“再怎么样,你名字前面,也还冠着宇智波这个姓氏。”

“斑,谢谢。”带土笑了笑。旋即犹豫半晌,道:“千手那边联系过来了,说会议时间确定在两天后。”

斑看似漫不经心地一掀眼睑,右手指尖泛白,“你和止水去吧。”

“…好。”

带土轻轻关上门,没再惊扰到斑。斑素来是强大且沉稳的,唯独在与千手柱间有关的事上,就显得格外晃动不安。

他从门缝往里偷偷看一眼,见到斑把桌上相框反转过来,定定地看那张陈旧照片。

带土知道那张照片里是什么。斑是不大忌讳别人看到的,只是平日都习惯将镶着照片的那一面朝下。他觉着这不过是岁月的一个剪影罢了,无法代表任何东西。


天空是温柔的蓝白,斑和柱间并肩而行。

他们脚下踩着红毯,闪光灯聚集在他们身上,灿灿如星。柱间宣示主权般紧紧握着斑的手,笑得双眸弯弯。斑也在笑,唇畔声色不动地往上一抿,耀眼到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
那时的他们都还很年轻,有着世界磨不平的棱角,有着能为彼此与世界对抗的勇气。

尽管如今只化为剪织过去的一个倒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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