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人已非君所念

也许你我终将行踪不明,但你该知道我曾因你动情。

【扉泉】黄昏的孤独灵魂


夜风飒飒作响。

耳边是风流动时的嗡鸣,流云在眼前蹁跹出一片白茫。寥寥火影岩上,镌刻着两个头颅。一人稍理衣着,然后坐了下,露出一截皮肤龟裂的小腿轻轻晃动。他往下瞥了一眼,“这石头上刻的是你?”

扉间到他身旁坐下,“嗯。”

泉奈勾唇一笑,“真自恋。”

溶溶月色,淙淙水声,微微颤动的疏林,周遭皆是一股怅惘的暗流。扉间没与他争驳,眼睫浮起一圈银辉的华光。他叫他名字,“泉奈。”

泉奈平静地侧过眸去,黑色眼眶中那沉沉的黑色瞳仁亮得惊人,宛如反映出他的绝望的无边的古井。他戏谑道:“你叫我出来,不会就是想让我看看这块刻着你脑袋的石头吧?”

“泉奈。”他重复。白昼和黑夜交替轮转,千万个岁月长流在他眼里沉淀,“我大哥死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宇智波斑也死了。”

泉奈眸色一暗。一度沉睡的无数思绪,仿佛阴暗的蛹,在浓重的黑暗中轻轻地颤动,“我知道。”

他闭上眼,一双猩红艳丽、落着泪的写轮眼就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。那是斑的眼睛。

在他临死之际,他求斑取走他的眼睛,让死神俯下身来亲吻他的额头。他所求的不过是斑的安好,如果斑希望,那么无论是千手柱间,还是木叶,他都可以去接受。

只是,先走的是他,斑也紧随其后。

他睁开眼,碧空的青穹随之而来。泉奈抬头望了一眼那星光璀璨,“我以为,我的死能让一切回归正轨。”

“宇智波和千手仍旧是仇敌,哥哥和千手柱间不会结盟,木叶不曾存在,就像我们父亲那样。”

满天的乌鸦飞下来了,倚着庇护它们的阴郁的紫杉树,它们一动不动,久久伫立,直至黑暗,赶走斜阳,降下帷幔,直至凄凉的时光来临。

泉奈叹息一声,“我还是太自以为是了。我不了解哥哥,就这样以自己的方式行动了。”

“如果你还活着,如今的一切,说不定都会不一样了。”他听见扉间的话,讶异地挑眉望去,脸上浮起了笑影,“当初杀我的,不就是你吗?”

扉间定定看他。那眼神仿佛穿过了数亿年的光景,经历了不可想象的艰险才来到他面前。他说:“我后悔了。”

“…什么?”

“我说,我后悔了。”

伴着怕冷的亡灵那悲哀的呼号,它不停地抖动着它那患疥疮的瘦弱的身体,在方砖地上寻找褥草。黑桃皇后与漂亮的红桃侍从,正惆怅地对他们旧日的恋情谈个不休。

记忆纷至沓来,夕阳在凝结的血泊中沉没,刻着宇智波团扇的灵柩装着破碎的失乐园,一切的终止和起始随着他的死都缓缓开始了。

“嘘——嘘。”

他柔软的发梢轻飘飘地拂动,天际穹苍间的碧霄与他的眼睛相映,缱绻柔软的微光泠泠,衬得他唇色瑰丽。他以指尖抵唇,双眸弯弯,“扉间,不要说。”

“如今的一切,不管对错,都已经是定局了。我死了,哥哥也死了,木叶是你兄长毕生守护的东西。要是连你也后悔了——”

“所有人,这么多年的争纷,就真的毫无意义了。”

忘川的绿水在他的血管中流动,泉奈缓步上前,环住他的颈子,温软地呵出口绵绵的白雾来。

“扉间,解印吧。”

刺目的白光笼罩在他的眼前,光影交错,眼睛疼到快要流泪。温柔而盛大的悲伤将他淹没,扉间沉默的,再说不出话。

无数光景转瞬而逝,在他微笑的注视下,终于扉间双手合十,结出术式来。

指尖散着点点荧光,然后虚化至虚无。他眸色清透的,微笑着,在最后如此说道,

“不要再叫我出来了,扉间。如今这世间,已经没什么是我好留恋的了。”

清晨的第一缕余晖落进他眼里,叫他晕眩且懵懂起来。眼前的人消散了,颈间炙热的温度却像是要把他那块皮肉都烧灼糜烂。

千手扉间笑了,他说,

“好。”


引用及化用:
《恶之花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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